浅浅一边焦急地说，一边扔出一张符咒。

    符咒漂浮到半空中，好似投影仪一般，投影出了山洞之中的画面。

    季慕言微微瞪大了双眼，看了看那张符，又看了看投影出的画面。

    就在他暗自感叹这是什么超高科技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那个人看起来不高，乍一看就是个初中生的个子，但初中生又怎么会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他八成就是杀死司大师的那个人吧？」季慕言拿出手机就要拍照。

    「浅浅也这么觉得。」

    浅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笃定的回答季慕言。

    「但是…」浅浅咬了下上嘴唇，「这个背影浅浅好像在哪见过？」

    季慕言滑了一下手机中拍下来的照片，发现每一张都是背影，唯一一张能看到一些侧脸的，还糊的不行。

    他「啧」了一声，将相机切换成了录像模式。

    听到浅浅的话，他举着手机不确定的说：「你都没怎么出过门，接触过的人中应该也没有这种身高的吧。」

    就是说啊！

    浅浅也觉得自己完全没可能见到画面中的人，并且还能留下深刻的印象啊？

    等等……她好像见过……

    画面中，那个初中生个头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脸一转，直直的面向了浅浅当初扔出去的某一张隐形符咒上。

    那人恶劣一笑，下一瞬，画面直接变黑。

    但也就是那一瞬，浅浅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的！」

    季慕言连忙将手机扔到一边，几步上前，双手抓住了浅浅的肩膀。

    「浅浅，镇定一下，浅浅？能听见我说话吗？」

    浅浅的反应过于激烈，不禁让季慕言怀疑那人到底是谁？

    「大哥哥。」

    浅浅深呼吸了几下，倏地抓住了他的手。

    那双小手不复往日的温热，变得冰凉，用力到让季慕言右手变得发紫的力度，都像在求助。

    季慕言忍着疼痛，温柔低声道：「浅浅，大哥在呢，你说。」

    浅浅抬头，泪水在眼圈中打转，氤氲地整个眸子都湿漉漉的。

    「大哥哥，那是二哥哥啊！季朝阳，已经死去的二哥哥！」

    「浅浅，你说什么？」

    浅浅说的每一个字，季慕言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就无法理解了。

    他的头好像一下子被人死死按在水中，耳边咕嘟咕嘟的，连他自己说的话，他都听不清。

    好似在水中的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怎么会？怎么可能是季朝阳？

    「浅浅，你真的没看错吗？」

    浅浅点头，她不会看错的，她还能记得当时被拉进季朝阳的回忆的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黑影季朝阳的脸。

    和刚才符咒中投出来的那张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你等我一下。」

    季慕言还是不信，他大跨步走到另一边，捡起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反复、逐帧看视频最后露出的那张脸。

    「可是朝阳死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季朝阳死的时候，是上小学的年纪。

    可视频中的那个人，怎么看也不像小学的样子。

    「朝阳哥哥，当初被困在了白莲身边，样貌上有些变化也是可能的。」

    浅浅垂头，她只能想出这么个缘由。

    「真的是朝阳？」

    季慕言纤长的手指颤抖，一下下摩

挲着屏幕上那张有些失真，却也有些熟悉的那张脸。

    关于季朝阳的回忆太久远，他记忆中季朝阳的样子也很模糊。

    浅浅心疼地看着季慕言，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怀缅故人的时候！

    浅浅给了自己脸蛋两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他不是二哥哥，他是顶着二哥哥那张脸的坏蛋！」

    二哥哥已经被她送走了，带着最后的执念消失了。

    他又怎么会再出现在这个世上？

    「玄明姐姐说了，杀死司大师的那个人，众生相，一定是他偷了二哥哥的脸！」

    季慕言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季朝阳的脸，深深的，好似要刻在心底一般似的。

    而后，他就关掉了那个视频，用力地闭了一下眼。

    再睁眼时，他眸中的那些痛苦和不舍，全部都消失殆尽了。

    「那你要怎么对付他呢，浅浅？」

    这种事情不是季慕言会涉及到的领域，他想帮忙也只是有心无力。

    制裁这种恶心的偷窃别人身份的东西，只能由浅浅来制裁。

    「我得联系一下司砚哥哥。」

    浅浅原本是想借助季家的力量，去找那个顶着她二哥哥脸的坏东西的。

    但想到玄明的话，她又觉得找人这件事，让季家季氏来，只会是无用功。

    因为那个坏东西会变脸！

    「好，你尽管联系，我不会让人来打扰到你的。」

    季慕言在大事上十分有分寸，不像季家其他那几个以谢星礼为代表的冲动的小子。

    尽管之前他不爽浅浅和司砚煲几个小时的电话粥，但现在是正经事，有谁敢来打扰，来一个他踹一个。

    浅浅信任的点头，掏出手机就开始给司砚打电话。

    一如往常那般，司砚在电话响了一两秒之后就立刻接了起来。

    「怎么了浅浅？」

    「司砚哥哥。」浅浅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才没发出委屈巴巴的声音，「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浅浅，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敏感如司砚，还是察觉到了浅浅的不对劲。

    浅浅无奈，抬头看了一眼季慕言。

    在季慕言点头应允之后，她才如实地将刚才的所见所闻说给了司砚听。

    「浅浅觉得，那个坏东西会一直变脸，普通的搜寻肯定不管用，不知道司砚哥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能找人的法子？」

    司砚罕见地沉默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中的犹豫更是难得。

    「有是有，但是，司狸还不是那么，稳定。」

    他一直在训练司狸找人的能耐，毕竟她能看见其他人都无法看见的线。

    但司狸现在还不算完全精准的掌握了看见线的方法。

    因而他不确定让司狸去找顶着季家二公子的那张脸的东西，是否能成功。

    「没事的，司砚哥哥，我相信司狸。」

    既然司砚都说了司狸有这个能耐，就算他十分不确信，浅浅也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