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子还有小孩,都选择了在船上用餐,金熊熊就着手安排去了。
今晚赛娜河就是各家比谁最有银子的时候,金熊熊有的是银子,很快就让负责活动的人硬是挤出了一条观光船来。
最豪华的那一批肯定没有了,要的只能是还好的那种船只。
「真不好意思,我们自能找到这一只船了。」来和金熊熊交谈的人脸上汗颜,嘴里说着抱歉的话。
只有这一只船是不可能的,不过是销售手段罢了,最后一条了买家肯定是十有八九会租赁。
说没有最好的那种观光船了,金熊熊相信,说只有一条她是不信的。
「就要这条吧,这是银子你看看够不够,要是多了,其余都是你的。」金熊熊扔给了男人一个银袋子。
袋子里有许多银子,光是一颗就三两,那么多的银子。
「够了够了!」男子高兴坏了,今天是遇见大方的大主顾了啊,「多谢小姐。」
「这样,我去给您找个最好的船夫,一定让您今晚好好赏玩。」男人很懂事,主动帮忙找船夫。
有那么多银子打点,金熊熊相信男子一定会找个靠谱的船夫来。
不是她相信人类,而是相信人心。
做男子这行的,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何况她又是大主顾,伺候好了才有下一次不是?
只要不笨,就应该知道要尽心尽力。
「对了,这边可有酒菜准备?」金熊熊在男子走之前询问道。
船上有船夫,从乾坤袋里拿吃食多少不便,叫上一些饭菜才好浑水摸鱼。
「有有有,小的这就让人去给您找最好的几个招牌菜来。」男子依旧很热情,说罢赶紧叫人去准备了。
男子很用心,不仅找了一个稳重的船夫,还让人送了热饭菜上船,船上的座椅上还被准备了许多坐垫。
这是考虑了她们都是女子,不好久坐了。
金熊熊对男子的服务给予肯定。
「大师姐,你看,那里有个大舞台!」青书吃着糕点,头老是朝窗外望。
今晚的花王比赛,是赛娜河所有花楼一起的,这一晚上参加的人自然很多,而那些来消费的,很多又是不差银子的,这舞台自然布置得很是飘飘欲仙的好看。
有银子的人多,可也就是相对而言,湖上的船只不是很多,而且不知是不是为了最大的控制湖上船只数量,每艘船的航道或者停泊位置都是固定的。
「看到了,快吃饭,别光吃点心。」晚饭还没有吃,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晚饭只吃糕点。
青书是个乖孩子,自然答好。
他没有出过三十三天外,没有来过人间,对什么东西都好奇极了,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时不时往外面看一眼。
这个时候天已经将将黑了,湖岸上人多了起来,挤挤挨挨就为了观看今晚的花王比赛。
能坐船到湖中,有最佳观赏位的毕竟是少数。
一处被家丁围起来的湖边,一年轻男子在护卫的保护下,带着几个女眷上了船,那几个女眷没有梳头年纪也不大,应该是那男子的姊妹。
来这不太风雅的地方,说出去自然是不太好听的,男子还好,女子就惨了。
可这不是几个女孩子缠得紧了么,男子只能把她们带来了,让她们戴上了厚厚的围帽,还让护卫隔开了看热闹的百姓。
「快上船。」男子催促几个磨磨蹭蹭的女子。
「哎呀,大晚上的,这里真的好玩么,不就是风尘之地。」见到这里这么多男人,还有很多她们都熟识的几个,自然有少数女子矫情起来。
「
别说了,来都来了,快上去吧,不然要惹表哥不快了。」一个柔柔的女声劝解。
「好吧。」
男子朝女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男子一家在这城似乎地位不错,搭载的船只最好的那种,在船夫的乘船下很快就越过了金熊熊这只,跑到最中心去了。
最中心,自然是最佳观赏位。
金熊熊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她们这艘船确实比不上他们的。
那支船离她们这支离得近,金熊熊隐隐约约能从那听到些声音,在船上的几个,自然也是能听到的。
「风尘之地?」青书往窗外望望,「这里也没有风沙啊。」
所谓风尘,不是字面意思上的风卷着尘沙,金熊熊黑线,「吃你的饭吧。」
她看向那支船眼神有些幽怨,可划远些吧,别在孩子耳边乱哔哔了,教坏小孩子。
可是,事实还是让金熊熊失望了。
那船上女眷多,女眷多,话就比较多。
断断续续的,青书又开始询问她,「艺伎」「接客」「第一夜」是什么意思。
金熊熊:「……」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青书小朋友都听到了,再隐瞒下去属实没有必要,考虑了一会儿金熊熊选择自己教导,而不是让孩子道听途说。
「首先要说妓,其实可以说分成两种,一种是私妓一种艺伎,两种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青书的小眼神还是带着疑惑。
他疑惑很正常,金熊熊没有说完呢。
「私妓,就是那种大街上,你们看到那种在窗户里,楼里喊男人进去消费。世人大体不太看得起她们,因为她们用身体赚银子,且无度的用身上难免带有疾病。」
青书下午的时候和她们在城里转了一圈,见过那种私妓妓院,自然有些印象。
「用身体挣银子?带疾病?为什么会带疾病,怎么用身体挣的?」青书这破孩子是真的能问,问的都是金熊熊不太好回答的。
金熊熊咳咳两声:「你可无意撞见过动物敦伦?」
想到以前见过小狗敦伦,青书眼神一下空洞了,脸当然也红了。
「人不能和动物比较,毕竟人是有尊严的。」
「既然有尊严,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其实就要说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了,不是每个人生来就强大的富裕的有家人保护的。
「如果可以,我想她们不会做这样的营生。」金熊熊想了想,如是说道。
现代其实也有这种营生,只是隐藏于地下不令人得知,不被社会认可。她们不需要换籍就可以做那种生意,来钱快,钱挣够了就可以离开,只要没有得不能治的病就能开始美好的人生。
不同于现代,西游世界这种被上层承认的营生,妓是要入贱籍的,即便最后赎身,最后也会在身份文书上被记上烙印。
出去之后,她们会被指指点点,根本没有赚足了银子就能以后过好日子的说法。没有这个机会。
金熊熊:「有些女孩子生下来,家里就不富裕,可能家里有许多男孩子,为了养活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会被卖掉,有些幸运被卖给了有银子的府邸做丫头,有些不幸的进了妓院。」
「她们是自愿的吗?能堂堂正正的活着,我想没有姑娘会不愿意。」
青书愣了,小拳头都握紧了:「她们都是被迫的吗?」
「刚开始自然是被迫的,只是经受了磨难之后,没人能顶得住折磨,只能慢慢在沼泽地里沉沦。」金熊熊说的是活生生的现实。
她之前那么害怕和人类相处,其实就是因为
更久以前见过了这个,彻底对人类的贪婪和奇怪,害怕了起来。
「太坏了,打他们!」青书挥舞小拳头。
金熊熊无奈摇头,「这样的事情,在这人家有许许多多,你打倒了一个还有许多个。」
「那就一个个打倒!」
「那他们会在暗地里进行,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吧?你没有其他事情做吗?」
青书是个严谨的孩子,思考了许久后摇头。
金熊熊摸摸他的头,道:「而且,那些楼倒了,那些姑娘怎么办?她们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或许还身有疾病,没有家族家人庇佑会被人指指点点。」
「人言可成虎。」
青书:「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金熊熊想起人权发展得很好的现代,失望摇头,「其实,大师姐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这种事情似乎屡禁不止一般,从古到未来,都有。
青书颓废。
「颓废做什么?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能有,说不定我们聪明的青书小师弟就想出好办法了呢。」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对!」青书觉得自己有责任去插手一番,既然要插手自然要知道得多一些。
他又道:「那大师姐之前说的艺伎呢,他们和私妓又有什么不同?」
听说了那些姑娘的悲惨遭遇,青书很善良的西方艺伎可以不那么苦。
看外面的舞台多华丽多仙气飘飘,这里的人类多爱她们,湖边都站满了人,湖中也有那么多船只。
他们肯定都很爱她们。
他们这么爱她们,她们一定过得很好吧。
金熊熊打破了他的幻象,「一样惨,不过她们的选择权更多一些,看她们权衡利弊了。」
和私妓比起来,艺伎似乎更自由一些。
「她们成为艺伎之前,都是朝廷臣子家的小姐。」
「大胆!好大的胆子,竟然污蔑朝廷官员家小姐!」之前那家的船只里,传来一个女声的呵斥。
金熊熊的船只和她们的挨得很近,关于私妓的话题,那些官家小姐还听得津津有味,时而为那些姑娘痛惜时而怜悯,可听到艺伎的形容,脸一下吓白了。
这个女声的斥责,其实是她们共同想说的。
只是,她比她们更不能忍而已。
带她们来的那个男子,想要阻拦已经拦不及了。其实,金熊熊说的,是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私妓男子不太懂,也是听了金熊熊的话,才似有所悟。
不过关于艺伎,男子倒是清楚,毕竟他平日里没少与有人去那些花楼听曲。
那些艺伎,确实就是曾经臣子家的小姐家眷。
金熊熊被打断,看向右前方的观光船,倒是没有立刻出声。
「我家人叨扰了,还望您别计较。」男子的声音从那船里传来。
家里姑娘决计不能出去,要是出去被认出来可就事大了,男子只能出面给金熊熊道歉。
能坐船到这湖中的,大抵是城中的哪家权贵富商,要是被传出去可不好。
金熊熊:「无须,我只是教导家中小辈,你们之后不要再出声就好。」
说肯定要继续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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