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训练营注定是个不眠夜,一道道惊呼声时不时响起,直至天明才得以结束。
经过一夜折磨,有十八名战士没能熬下来,连夜退出了考核,到了现在,原本两百名战士只剩下一百零二名。
楚凡和李天还算厚道,没有一早接着训练战士,直至下午六点,楚凡再次把战士们聚集了起来。
看着台下一群精神萎靡的战士,楚凡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各位,经过昨天一夜的折磨,你们还能选择留下来,我楚凡打心眼里佩服你们,为了表示我对你们的敬意,我决定请大家吃肉。」
楚凡拍了拍手掌,一盆盆被煮得有些发烂的猪肉被端了上来。
这些战士昨晚在楚凡的要求下一粒米未入,现在看到盆里的猪肉,一个个馋的流下了口水。
「各位尽情吃吧,不够还有,千万别和我客气。」
见楚凡这般豪迈,一些战士心里生了疑问,楚凡和李天两人可不是什么好的货色,请大家吃肉,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战士们犹犹豫豫,始终不肯动手,楚凡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抓起猪肉往嘴里送。
战士们见楚凡动口,心里不再有所疑问,争着抢着吃了起来。
整个训练馆内热火朝天,这盆里的猪肉虽然卖相着实不怎么样,可味道还挺不错,战士们吃的津津有味。
楚凡和李天相视一眼,脸下尽是狡黠。
「吃吧吃吧,晚上可有你们好受的。」
一顿饭下来吃到七点,太阳下山,天色慢慢沉了下来。
楚凡见时候差不多了,带领着战士们徒步向山外的乱葬岗奔去。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附近,楚凡和战士们来到乱葬岗。
战士们见此地一座座坟包,心里猜出此地应该是今晚的训练之地。
既然是坟包,那就少不了鬼魂,今晚又是与鬼共舞吗?
楚凡和李天比较随意的找了个地方躺下,并吩咐战士们一样,像两人这般随意就行。
半信半疑,一名名战士躺了下来,虽然搞不清楚两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既来之则安之,管不了那么多了。
楚凡见战士们躺下,伸手拿出腰间的黑色布袋,鬼魂们蜂蛹而出,围着战士们不停转动。
不过经受一夜的折磨,战士们心里对鬼魂多少有点免疫,一些胆大的战士甚至和鬼魂玩起拍手的游戏来。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李天从地上懒洋洋的爬起,来到乱葬岗中间位置。
李天双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一沓黄纸从手中散出,李天伸手,手印对地面一指。
做完这些,在战士们不解的眼神中,李天回到楚凡身旁再次躺了下来。
战士们交头接耳,不明所以,相互议论起来。
突然,一座座坟包开始颤动,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钻出一般。
战士们连忙起身戒备,看着坟包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唰!」
一支支干枯腐烂的手掌从坟包里伸出,手掌胡乱抓着,一具具腐尸从地下钻了出来。
腐尸一出,四周飘荡起阵阵难闻的尸臭味,再看腐尸身上,一块块腐烂的碎肉掉落,蛆虫胡乱爬动着。
「呕!」
一道呕吐声传出,一名战士躬着身子狂吐起来。
这道呕吐的声音如同催化剂一般,其余的战士纷纷发出呕吐声,战士们齐齐躬身狂吐,眼神看向楚凡和李天,多少带着点仇恨和厌恶。
难怪楚凡这般心好请大家吃肉,这样看来还真是用心良苦,此时腐尸身上的碎肉,像极了下午所吃盆里
煮的发烂的猪肉。
「各位,你们可别光顾着吐呦,这些尸体马上便会有所行动,接下来,祝你们好运吧。」
楚凡话音刚落,战士们还没反应过来,一具具腐尸迈步,朝着就近的战士扑去。
一些战士身手敏捷,堪堪躲过腐尸的攻击,而其他一些就没了这般幸运,被腐尸扑倒抱在怀里。
一道道痛苦的嚎叫声响起,战士们边吐边躲避起腐尸的围攻。
「啊……这他妈是人想得出来的吗?这腐尸让人恶心极了……」
「啊……啊……啊……我不想活了,这腐尸居然亲了我的嘴,啊……」
「卧槽,我不玩了,太他妈臭了,我快晕了……」
「呕……呕……呕……」
这是一副有味道的画面,楚凡亲眼见到一名战士挣扎的用力过猛,腐尸的眼珠掉落下来,直接掉进战士的口中,这名战士一边狂吐一边咒骂,脸色极度难看。.
另外一边,一名战士靠着矫健的身手躲过了腐尸的进攻,可最后脚下一划,身子站立不住,一头栽了下去,在他的身下,一具没有腿脚的腐尸正在爬行,战士摔倒,整张脸没入腐尸的肚子。
这一举动不禁让楚凡和李天心里一哆嗦,就腐尸那味,这名战士该有多难受,多痛苦。
场中战士们胡乱奔逃,每个人脸色难看至极。
一些实在忍受不了的战士向楚凡和李天奔去,最后无奈选择退出。
随着时间推移,一名又一名战士选择退出,楚凡点了点,大概走了二十二名。
场中仍旧继续,随着一些战士离开,其余的战士压力不断增大,面对的腐尸数目也越来越大。
大概折腾了近三个小时,楚凡才示意李天停下。
腐尸们被李天操控退走以后,一名名战士如释重负,趴倒在地上喘气粗气。
「呜呜呜……」
一道哭泣声传来,哭声如泣如诉,很是凄惨,楚凡定眼一看,原来是那整张脸没入腐尸肚中的战士。
战士嚎啕大哭,脸上依旧挂着没有清理干净的腐肉,越哭越悲伤,越哭越大声。
在休息一阵过后,楚凡和李天带着剩余的八十名战士回到训练馆,战士们下去洗漱,楚凡则是一人超度起黑色布袋中的鬼魂。
做完这些,楚凡和李天再次碰面,两人又是一顿商量,随后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这两位狗头军师明显又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不然笑声不会如此之贱。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
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