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浑身散着佛光,头顶上的头发已然不见,如同和尚一般,模样祥和,左手在胸前持着佛礼。
在白骨菩萨巨大的压力下,楚凡身体里的魂珠再次异动,楚凡心里的佛被召唤了出来。
「白骨菩萨,你以杀证道,成就菩萨果位,已成白骨佛,这世间之事,菩萨还是不要过于插手。」
身份被道破,白骨菩萨平静的脸下多了几分疑惑,这浑身佛光的家伙让白骨菩萨有着那么一些熟悉,但仔细一观,却又有很大的出入。
在尘世中行走的佛不过寥寥数位,哪一位不是有着惊天彻底之能,像楚凡这般,佛性虽出,但少了佛的韵动,如果硬要称呼为佛,以目前来讲,只能称为伪佛。
「一尊伪佛而已,何敢言我?」
楚凡宝相端庄,持佛礼的手指轻捏,温和道:「世人皆可称佛,你是佛,我是佛,他亦是佛,佛本无相,在天,在地,亦在心。」
「心中有佛,我便是佛,菩萨何言伪佛?」
白骨菩萨在空中端坐,低眉思索着楚凡所说的话。
「心中有佛,我亦是佛?」
白骨菩萨低喃,心神震动,遥想当年,自己不过是一只鬼物,却以杀证道,成就菩萨,这便是应了那句「佛化万千,你我皆是佛。」
这样的话从一尊伪佛口中说出,这让白骨菩萨佛心震颤的同时,对楚凡也有了些刮目相待的意思。
「在你身上,我感受的几分地藏的味道,看来你的际遇,和地藏脱不开干系。」
「魂珠之事,我可以不深究,但要我退走,却没那么轻松。」
楚凡面带笑容,朝着白骨菩萨微微点头,道:「还请菩萨言来。」
白骨菩萨挥手,身后的佛光下,一具具白骨哭嚎,白骨成堆,数目岂止万千。
「接我一式,不管成亦是否,这魂珠,你皆可留下。」
白骨菩萨目光如电,居高临下盯着楚凡,想从楚凡身上看出一丝惧意。
楚凡依旧保持着平静,不曾露出一丝惧怕,抬头间,轻笑道:「还请菩萨出手。」
一尊菩萨,一尊伪佛,两者对立,佛光耀天。
「好,既然你已决定,本座便不再多言,这一式,还请接下。」
白骨菩萨伸手一挥,身后的累累白骨如同被激活一般,手掌向下,一具具白骨向前窜动,张大着嘴巴嘶吼,在空中汇聚成一支巨大的白骨手印。
白骨手印向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倾泻而来,地面的杂物在压力中化为齑粉,归于虚无。
李天催动玄武躯到极致,浑身皮肤变得涨红,一滴滴鲜血从皮肤下渗透出来,眨眼间如同血人一般。
「啊……」
在巨大的压力中,李天不堪重负,浑身骨头快要被碾碎,脸色痛苦,越发扭曲。
楚凡伸手,一道佛光从手中飘起,向着李天而去。
佛光缠绕住李天,把李天从空中接引回来,置于楚凡身后。
「出手吧,不然你可没机会了。」
白骨菩萨平静的看着楚凡,伸手下压,白骨掌印从空中缓缓降下。
楚凡只身立在白骨巨掌下,遥遥一看,形同蝼蚁。
「唵、嘛、呢、叭、咪、吽!」
楚凡嘴角轻动,佛家六字真言从口中念出,在整片空间中回荡。
六字真言一出,楚凡身上佛光大盛,一道法相从楚凡身体上升起,坐落在楚凡头顶。
法相右腿弓,左屈膝着地,跪于莲花月轮宝座上,四面八臂,手中持有利剑、金刚箭、金轮、索、宝弓、金刚杵、钺斧、宝棒等等不同法器,三目圆睁,浑身
闪动着金色佛光。
「佛化万劫,恒古万千。」
「去!」
金色法相起身,八臂齐出,手中法器光华泛起,威势震天荡地。
两大庞然大物在空中相遇,碰撞在一起,一道道能量从空中劈落,大地满目疮痍。
能量相撞,连空间都开始震荡起来,洞顶被掀飞,泥土沙石飞溅。
「杀!」
白骨菩萨怒目,手掌猛然向下,脸上杀气腾腾,狰狞恐怖。
白骨菩萨出手,手印威势顺涨,白骨手印爆发,楚凡的法相被压制下来。
一缕鲜血从楚凡嘴角溢出,在刚才的碰撞中,楚凡被震荡得受了内伤。
顾不得身体上的伤势,楚凡猛然抬头,双手伸出,向前一顶,双臂能量暴起,法相发出怒吼。
「镇压!」
巨大的声音传出,楚凡法相八臂轮动,向着白骨巨掌而去,八臂齐出,抗住白骨巨掌下落。
「啊……」
楚凡狂啸,脚掌踏地,一股能量从身体中升腾,汇入头顶的法相。
「度魔!」
金光大涨,八臂爆发,手中的法器窜出,在白骨巨掌上穿梭。
「轰!」
金色的拳头轰击着白骨巨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白骨被轰碎,从天空中掉落,像是下了一场白骨暴雨一般。
「莫要以为我就这点本事,杀!」
白骨菩萨抬掌间,一道道血红色的杀气从手掌中喷涌,白骨手印在此刻变得鲜红。
白骨菩萨身上杀气震荡,四周一片血红,连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这样的杀气,楚凡在自己前世身上曾经见到过一次,没想到白骨菩萨已然成佛,其身体中的杀气依然那么浓烈。
「以杀证道,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走的是大恶,我以杀成佛,以恶成佛,我即是佛,我亦是魔,杀!」
白骨菩萨手掌再次向下,一道道杀气从身体中传出,不停汇集在白骨手印之上。
杀意越来越重,手印的威势越发汹涌。
楚凡竭尽全力抵挡,口中怒吼,双脚踏地,双手如撑天,全身的能量催动到极致。
「啊……啊……啊……」
八臂法相硬抗血色手印,其身上威势荡荡,居然堪堪撑住。
「哼,就这些吗?如果是这样,可挡不住我。」
另一支手掌抽出,白骨菩萨双掌向下,怒吼间,血色手印下降的速度越发快了。
「砰……砰……砰……」
八臂法相手臂崩碎,一条又一条手臂炸裂,化成满天光点。
「扑通!」
不堪重负,法相被压制得跪地,下方的楚凡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子摇摇欲坠。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
,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