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却也布置雅致的房间,时兮垂眸安静地坐在白玉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有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时兮睫毛上下翕动几下,眼中划过一缕莫名的光芒,细看有几分似有若无的邪气。
来了!
颜无暇推门进来,浓郁的合欢花的香味在房间里面弥散开来。
他看见床边的小女童,眉梢微蹙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之色,旋即淡淡一笑:「师姐,你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时兮没有半点反应。
内心却有些意外,颜无暇竟然是玉清寒的师弟。
颜无暇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似是恍然大悟地道:「啊,我都忘了,师姐灵力透支过度被我钻了空子,只是……」
说到这里,颜无暇阴柔俊朗的脸上笑意忽地一收,逼近时兮,几乎就凑在她的面前,死死地盯着她,「我怎么不知道,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竟然以自身半数灵力来加固封印?!」
就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子的阴冷和不甘心。
随着颜无暇手中指长的短笛发出一声清响,时兮感觉体内那一股莫名的控制力消失,正思索要不要‘恢复"正常时,忽然被对方一下抱住,冰凉的唇就落了下来。
馥郁的合欢花的味道充斥鼻翼间,在即将碰到脸颊的时候时兮冷着脸将颜无暇给打飞出去。
妈的,她配合着过来是为了知道颜无暇和玉清寒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竟然还想占老子便宜!!
颜无暇堪堪稳住身形,他用手擦去唇边血迹,眼中却是带着笑意地看向时兮:「果然,这才是我熟悉的师姐。」
时兮:「……」
这特么是个什么样的神经病!!
她没说话,颜无暇也不在意,懒洋洋地走到时兮面前,凭空变幻出一套茶盏,动作优雅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时兮面前后,才执起另一杯浅啜了一口:「之前见师姐对月引那么无微不至,我还以为师姐是被人夺舍了呢!」
将茶杯放下,颜无暇看向时兮:「所以,今日之事,师姐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就是为了这事儿让我过来?」时兮冷冷地看着颜无暇。
「这是其一,毕竟师姐今日太过反常,甚至还出手相助云璟,我比较好奇而已,毕竟师姐难道不是最希望药白骨早日成熟的么?」
「左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么多年都等了不至于现在等不及,倒是你,」时兮目光凌厉地看向颜无暇,「你对云璟那一击可不单单是为了催熟药白骨吧?!」
颜无暇出手的时候她也看见了,总感觉多少是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的。
颜无暇轻轻一笑:「毕竟他独占了师姐这么多年的关心和爱护,我出于嫉妒下手重了点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可是一心爱慕师姐呢!」
时兮看他一眼:「那你还帮我复活洛听言?」
颜无暇脸色一僵,然后有意岔开话题:「师姐怎么将月引也带来了秘境?」
时兮眼眸眯缝一下。
看来在对复活洛听言这事儿上,洛听言对玉清寒也有所隐瞒。
「月引对我们没有用处,而且他身后是天水阁,若是这个时候将他牵扯进来,怕是会影响我们的计划。」颜无暇声音微沉。
「怎么,你怕天水阁?」时兮冷笑一声。
能跟玉清寒合作,颜无暇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或者是魔,在魔族那边,颜无暇的身份绝对不低。
颜无暇摇着手中的折扇:「天水阁我是不怕,但听闻天水阁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秘术,据说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练成,但多少还是
有些忌惮的。」
「再说了,师姐同意收月引为徒,不也是为了探知天水阁秘术么?」颜无暇又补了一句。
时兮:「……」
心头一惊,忽然觉得这又是玉清寒留给自己的一个雷。
以小徒弟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肯定得炸。
「师姐还没解释我为什么要加固封印呢,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你助我掌管魔族,我帮你复活大师兄,我们当初连契约都起了,若是违背师姐就不怕受到反噬么?」颜无暇看着时兮,明明是如情人呢喃的语气,但那双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这是当初洛听言和师姐两人下的封印,这么多年他耗费心血想尽办法才令封印松动,利用魔气夜以继日地渗透,师姐却一朝便给他再次封印。
「药白骨如今尚未成熟,我不能让云璟起疑。」时兮看向颜无暇,「再说了,有契约束缚着,师弟还怕我违背约定不成?」
颜无暇笑笑:「倒不是怕师姐违约,而是师弟我等不及了。」
「而且,我有一种更好的办法,既可以掌管魔族也可以让师姐留在我身边。」
时兮目光一沉:「你想做什么?」
「师姐,刚才加固封印你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异常么?」颜无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些年来,我翻遍古籍,利用你我之间的契约炼制双笙,方才趁师姐灵力透支过度种到师姐体内……」
颜无暇微微一笑,眼神疯狂而又偏执:「很快,师姐就会忘了所有人,包括洛听言,以后,就只记得我了。」
双笙无解,以后师姐只会是他的。
时兮:「……」
老子记你大爷的!!
「至于月引和云璟,他们毕竟是师姐的徒弟,我仔细想了想,秘境之中危险重重,他们二人又深入禁制之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届时秘境毁了,天水阁也追究不到我身上。」
「你做了什么?」时兮看向颜无暇。
颜无暇手中短笛一扬,笛音响起的瞬间他笑着道:「当师叔的,送两位师侄一些小礼物而已。」
看向垂眸不语的时兮,颜无暇自觉是双笙奏效,他缓缓走近时兮,幽幽地开口:「师姐,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从头至尾算计的都是你呢!」
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即将碰到时兮的时候忽然银色光芒乍现,颜无暇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他看着时兮,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比之前时兮护着云璟时候的表情更甚:「怎么会?你怎么可能还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