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赶紧说:「什么别人?你是不是傻?」
曾墨无辜地说:「我不傻啊,我就是不明白宸哥干嘛要让如惜姐上楼。」
王赫啧了一声说:「哎呀,除斑呗!」
曾墨挠了挠头:「什么呀?」
其余人都笑了出来。
王赫见王薰也在笑,严肃地对她喝道:「小姑娘就别凑热闹了,笑什么笑!」
二楼其余房间都闭着门,只有那间她送过糕点的小房间是敞着的,这会儿顶灯开着,房间里十分明亮。
她再次来到那个大太太的信笺前端详:
「遥不可及的星星,无时无刻有无数人和我一起仰望。他不知道我,而我永远爱他。」..
这感情真是太纯真了!可是……这样不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吗?
金如惜眯起眼睛,不敢苟同地撇撇嘴。
这表情被白砺宸看到,他脸一沉,质问道:「想什么呢?」
金如惜吓了一跳:「boss你是悬浮上来的吗?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砺宸完全不搭理她的话:「我问你在想什么?」
金如惜勾着嘴角说:「我是猜……大太太写这些文字的时候,还未成年对吗?」
「对,她15岁的时候对我太爷爷一见钟情。」
15岁?金如惜想起自己初一的时候暗恋球场上的白衣学长时,也就12岁。哪个少女不怀春?可惜不是所有少女都能第一眼就找到一生一世的人。金如惜就是败了又败。
「她可真幸运……要是放到现在,这样纯情的女孩子不是被骗就是孤独终生。」
白砺宸目光一冷:「你的意思是,纯情还有错了?」
任何与大太太相违背的事和言论,他都不允许发生,想都不能想!
金如惜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说的是事实。」
白砺宸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想掐死她的冲动,径直往里走去,把文件往古董茶几上一丢,大模大样地坐在单人沙发上说:「看在生煎包的份上,我不计较你说的话。你先看这些文件,一会儿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
金如惜抓起文件里的第一份,扫了一眼,是王薰的***成分鉴定,上面提到了祭火草的产地:高纬度寒冷地带。这也太笼统了吧……
她再看第二份,是一张图样,金如惜眨巴着眼睛说:「这不是我身上的纹身图样吗?你怎么会有?」
白砺宸眉毛一抬:「你确定?」
「确定啊,不就两朵玫瑰花吗?应该很常见吧!」
「你仔细看是什么花。」
「什么呀……」金如惜对着光看了又看:「月光瀑布?」
「你身上的是不是月光瀑布?」
「我没注意哎,再说了,现在也看不清。」
「下一个。」白砺宸抬了抬手指。
嘁,都在套我话!
金如惜看第三份材料,是一张火山喷发的照片,下面写了一串字:疑似人为。
「怎么可能?火山爆发是人为?」金如惜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们调取了监测站的监控,发现火山爆发前有人在附近的天然气气孔旁抽烟,抽完随手把烟头丢了进去,引发了天然气燃烧,继而附近的活火山也被激发了。」
「谁这么没文化往天然气里扔烟头?」金如惜愤愤地说。
「我们追踪了这个人的轨迹,发现……此人可能是你父亲。」白砺宸淡淡地说。
「不是……等等!」
金如惜「嚯」地站起,简直要炸毛了:「我找了他十年,你现在突然跟我说他把火山
点着了?哈哈哈哈哈……他何德何能?」
白砺宸示意她坐下淡定点,冷静地问她:「你不知道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吗?」
金如惜不假思索地说:「知道啊,嘉城第四化工厂的工人啊!」
「那你见过他工作的样子吗?」
金如惜一愣:「好像……真没有哎。他跟我妈离婚后,我很少见到他,十年前就彻底失踪了。」
「他很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金如惜哼了一声:「什么鬼?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难不成是大魔头吗?」
「差不多。」
「蛤?」金如惜以为自己听错了:「boss,这玩笑不兴开啊!」
白砺宸偏着头,盯着她面无表情地说:「谁跟你开玩笑了?」
金如惜拼命摆手道:「绝对不可能!我爸这么不靠谱的人……」
白砺宸挑眉:「不靠谱?」
「!!!」金如惜脑子里猛地一道电光闪过,瞬间呆住。
在天然气旁乱扔烟头的行为,不就是他爸这种不靠谱的人经常干的吗?
她想起她幼年的时候,父母还没离婚,他爸过年买了一堆「小金鱼」烟花,带着她放。那时候住的是老房子,别人放烟花都在地上点燃,看着「小金鱼」转圈圈就完事了,可她爸非要把「小金鱼」丢房顶上,结果「小金鱼」咻咻咻地转到邻居阿婆家屋檐旁,掉到了他们晾晒的衣服上,全烧坏了。
为此还要赔人新衣,邻居老太太的衣服本来就已经破破烂烂不值钱,现在白白赔一新的,给她赚大发了。金如惜的妈妈陈明兰自己过年都舍不得买新衣,没想到新年的第一笔开销,竟是给老太太买新衣服,多晦气!她妈为此骂了她爸大半年。
这种事情,不胜枚举。
金如惜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痛苦地抱头说:「从扔烟头的事上来看,确实是他的行为风格。跟二哈一样!」
又一想,她抬起头说:「不对呀,我记得他后来不抽烟了呀!」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上大号的时候抽烟看报纸,我提出了严重抗议,后来他听我劝了,每次上大号的时候叫我搬个板凳坐门口,陪他聊天,反正……就再也没抽过了。」
这对父女有点奇葩。
白砺宸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说:「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说你父亲的事。」
「其实他对我很好的,只不过就是我坐自行车后面的时候,他经常在抬腿上车的时候把我扫下去。」
白砺宸轻笑了一声。
金如惜得意地笑着说:「后来我就练就了在他上车瞬间下腰的本事。」
「嗯。还有呢?」白砺宸单手支着下巴,很感兴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