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生给赵嘉宝量了体温,又听了听肺部的回声,再哄她张嘴,看了看嗓子,「扁桃体都肿了,炎症上来得很快,看着,像是风寒感冒,不可能啊,昨天还挺热的,我睡觉还点着空调的!」
他看薛长东,薛长东摇摇头:「我昨天喝多了……」
「你一直在睡觉?」司雨生问。
「不然呢,你还不知道我,喝多了,就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薛长东说道。
司雨生点点头,他从带来的药箱里拿出针来:「亏得这里备有一些常用药,我先给她打针退烧针,这温度不低,都快四十度了,人这样烧可不行,如果半个小时后,烧不退,我们就得赶回城里,去医院检查了!」
「好!」薛长东说道,他看着司雨生给赵嘉宝打过了针,赵嘉宝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只打针的时候,许是被打疼了,哭即唧一睁眼,见是司雨生,她轻叫声:「司少!」
「恩,你发烧了,打针退烧的,会好受一些!」司雨生说道。
赵嘉宝‘嗯"了一声,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司雨生打过针后,拿出一个***,对赵嘉宝说:「张嘴,喷这个,能缓解一些嗓子的疼!」
赵嘉宝十分的配合,张了嘴,喷过后,嗓子果然好多了,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她轻声说:「昨天冻到了!」
「啊?」薛长东与司雨生都有些没听明白。
赵嘉宝笑了下,没有说话。
退烧针半个小时后,开始见效了,赵嘉宝开始出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司雨生叮嘱薛长东:「烧退了,还好,你过一会儿,给她换床被子,这被子都被沁湿了,烧一直退下去,不上来,也就好了!」
「好!」薛长东说道。
司雨生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就有些不方便了,他告诉薛长东一些注意事项,就回他的房间去了。
不过半个小时后,刚刚补眠睡着的司雨生,又被薛长东的电话吵醒了。
「什么,又烧上来了?」司雨生奇怪地叫道,「好,我马上过去,好的,回城也好,去医院,更方便些!」
原是赵嘉宝的温度又上来了,退烧不过一个小时不到,又烧到了三十九度多。
司雨生一边吩咐人准备车回城,他一边跑到薛长东那间房,他刚一敲门,门就打开了,薛长东一脸焦急地说道:「又三十九度多,更严重了,开始说胡话!」
司雨生说道:「准备回城,我叫他们把车开过来了,你准备下,我们这就走!」他走到床前,看到赵嘉宝满脸通红,紧皱的眉头,不时的张下嘴,嘴唇都烧得干裂起皮了。
司雨生也少有见到有人烧这样,除非有基础性的疾病,可是,赵嘉宝也不像是有些毛病的样子,也没有听她说过啊。
田少他们也听到些消息,都起了,站在走廊里。
司雨生很快走了出去,与田少他们说:「我们先回城!」
「那我也回去……」田少说,他扭头,与周志毅一起回房间去收拾东西了。
往回走的路上,司雨生就给医院同事发了信息,让他们准备好,等到了医院,就开始做各种检查。
赵嘉宝一直昏沉沉的,但每次一睁眼,都能看到薛长东,他有俯着脸仔细看着她,还问她怎么样。
赵嘉宝含糊地说,没事,没事。
医院给她做了物理降温,赵嘉宝感觉好受了一些。
薛长东焦急地等着赵嘉宝。但司雨生把薛长东叫到了一边:「我刚和几个主任碰了下头,赵嘉宝这不算什么事,但我想,还是和你说下,她有严重的低血糖,我看了下她以前的病历,她的低血糖,是因为曾经流产大出血导致的!」
司雨生说完,薛长东奇怪地说:「可是,那不是都半年多之前的事吗?怎么,现在,还有影响?」
司雨生说道:「我也很奇怪,看着她的样子,是细菌感染,加风寒感冒所致,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下!」
「什么?」薛长东感觉司雨生的样子很严肃,料定是十分严重的事。
「我在调她以往病历中,看到一项,她上次流产,大出血十分的凶险,差点丢了性命,而且,还有一件事,她是大月份,受重力撞击所致流产,然后又大出血,伤了根本,病历上说,她……」司雨生犹豫了下。
「她怎么?你说啊!」薛长东说道。
司雨生说道:「她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啊!」薛长东怔了下。
「就这个?」随后,薛长东又问了句。
「长东,她以后,不能要孩子的!」司雨生说道。
「噢!」薛长东随意地应了声,随即笑了下:「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次换司雨生呆了呆,「我以为,你对她……」
「我对她能有什么?她能不能生孩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薛长东笑着说,十分的不在意。
司雨生想了下,随即笑道:「也是,是我瞎操心了,你跟她,又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薛长东搂了下他的肩:「对啊,所以说,她能不能生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两个人这时,都听到病床那里好像有动静,他们脸上表情各异,吃惊有,担心有,他们同时回过头去,去看赵嘉宝。
赵嘉宝并没有醒,只是,换了个姿势,她嘴里碎碎地说着什么,看上去,更像是梦中呓语。
薛长东松开搂着司雨生的手:「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别发烧了,看她这样子,别烧坏了脑子!」
「一会儿,各项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不过,看她现在这情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司雨生说道:「我先出去了,你陪着她吧,有事打电话!」
司雨生说完,就走了出去。
薛长东见司雨生走出去了,他回头,见赵嘉宝还昏睡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窗户边上,将窗子推开一条小缝,然后拿出一枝烟来。
点燃了,吸了一口,靠,好呛,薛长东差点被呛到,心里骂了句:这都什么事啊……
病床上,侧着身子的赵嘉宝睁开了眼睛。
刚才薛长东与司雨生的谈话,她都听到了。